产品有了客户，收入渐渐稳定，外界很容易递来同一个问题：什么时候扩大？好像只有继续增加规模，才算没有辜负前面的努力。
但经营一门生意，还有别的合理状态。
继续验证，是因为仍有问题没弄清；扩张，是准备让更多资源承担更多需求；维持，则可能是有意保留一个投入可控的规模。出售和停止，也都是具体选择，并不天然等于成功或失败。
设想一个行业工具，现有客户使用稳定，但新增客户普遍要求大量定制。扩张会带来更多订单，也可能带来更多沟通和维护。如果经营者不愿长期转向定制服务，维持原有范围就可能更符合实际目标。反过来，有能力建立交付团队的人，也可能愿意接受这种变化。
两种选择的差别，在于接下来愿意投入什么、能够承担什么，而不是谁更有雄心。
出售也并非想卖就能变现。客户关系能否延续，资产是否有权转让，业务是否脱离本人仍能运转，都会影响交接。一个收入不错、但所有关键事情只在创始人脑中的产品，与一个能够被理解和接管的业务，处境并不相同。
停止则更不是把服务器一关就结束。英国政府关于服务退出的指南，会考虑用户之后的需要和过渡安排。这里借用其思路，并非把政府服务规范当作中国大陆商业规则。资料：英国政府服务退出指南
对商业产品而言，具体还要看合同与适用规定：已经收款的服务、未完成的交付，以及数据如何导出、保留或删除，都可能需要收尾。经营意愿结束了，已有责任并不会同时清零。
我觉得，讨论这些选择有助于拿掉一种不必要的压力：一个小而稳定的业务，不必为了看起来更成功而不断加码；一个不再合适的方向，也不必因为过去投了很多时间，就永远继续投入。
规模只是经营结果的一部分。产品以后以什么方式运行，最好还能容纳经营者愿意持续承担的工作，以及已经向客户作出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