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一款软件时，我们常看它能做什么。等真正想换掉它，才发现另一个问题：放进去的资料，还能拿出来多少？
账号用了两年，里面有项目、附件、客户记录和大量关联。取消下个月的订阅，可能只需要一个按钮；把工作迁走，却未必如此。这就是数据可携带性要讨论的事。
它最直观的意思，是用户能把自己的资料带走，而且带走以后，还看得懂、用得上。
比如 Notion 支持多种导出格式，但官方文档也明确说明，导出受权限影响，重新上传导出内容不能直接重建整个工作区。资料：Notion
这个限制很说明问题。拿到文件，与完整恢复原来的工作关系，是两个层次。一个项目如果只剩任务名称，负责人、截止日期和附件都丢了，文件虽然在手里，工作却还得重做。
设想一家小团队更换项目工具。他们最想保留的，可能是哪些事情没完成、谁负责、相关资料在哪里。一份看似完整却没有字段说明的表格，可能让人花好几天猜每列的含义。出口有没有，只是第一步；出口能否通向下一段工作，才影响实际迁移成本。
这里还有几个动作，常被混在一起：停止续费、停止使用、删除账号、删除资料。用户暂时不续费，可能仍需要下载历史记录；他想注销个人账号，也不一定有权删除整个团队的共享内容。界面如果只给一个模糊的“退出”，后果就容易超出预期。
我觉得，清楚的退出安排也会影响购买时的心情。资料积累越多，用户越在意将来是否被困住。一个人愿意把重要工作交给软件，不只是信任今天的功能，也是在信任未来能妥善结束合作。
这不意味着产品必须无偿替客户迁移到任何竞争对手那里。额外整理、专门转换和人工陪同，可以有明确范围。重点在于，哪些内容能导出、附件是否还有效、何时停止收费，都有真实而清楚的答案。
至于删除后哪些记录仍需保留，要按适用地区、记录类型和实际约定判断，不能一句“全部立即消失”包办。
一段合作结束时，用户仍该知道自己的资料在哪里。最后一次使用产品的体验，也属于这款产品。